望着她渐去的身影,再转过街角,仍舍不得移开视线,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格;
点了根烟,因为要细细品味今天的细节,像哑剧电影慢动作般的运行着,
然后一再的回放…;
也不知抽了几支烟,直到发觉脸上依旧挂着没变过的笑意,
如果有路人驻足看我,铁定笑我像傻子,
才讪讪然的跨上摩托车离去:嘿!今晚铁定失眠了,别想合的了眼,哈…。
隔天是被雨声惊醒,天气说变就变,该是入梅雨季了;先去疏洗,
望着镜中那熊猫样的双眼,不觉好笑—被爱折磨的男孩,哈…。
没吃早餐,只点根烟,坐在窗沿等雨是否会小一点再出门;
愣愣的望着窗外糊糊的一片,眼中满满尽是她的身影,她的笑,她的嗔,
她抖动的睫毛,甚至下意识摸摸屁股,彷佛还有刚被她轻踹过的感觉,
直觉自己真痴了,真傻…。
不能再等了,披上雨衣冒雨赶去打工的餐厅,在路上还幻想着伊会不会买好早餐,
在餐厅门口等我呢;
直到打着哆嗦,匆匆脱下雨衣进餐厅,才打消那幻觉,唉!干活了,别作梦了。
刚换上上衣,小金突然走进更衣房,似笑非笑的叫我,手上还提着一小袋东西:
『ㄟ!你的早餐!』心突突的跳了几下,接过来看,果然是馒头夹蛋;
『靠!真让人羡慕趴了;一大早就撑着伞送早餐来,你这小子交了啥狗屎运啦!
…别问我ㄚ,她说要我交给你,就赶着走人了,哈!』
不知说什么,只觉手心冒汗,微微发抖…。
一整个白天,都在晕陶陶的感觉中度过,还差点心不在焉的打翻一盘餐具…。
终于熬到晚间九点半打烊了,飞快去换了衣服,走出餐厅,看屋外没有人影,
黑夜还下着细细的雨,街上没有往日的吵杂声,有点不习惯,还有点心焦…。
猛瞥见远处街角有个白点雨伞的人影站在那儿,直觉是她,顾不得小雨,
就冲了过去;几步之遥就已确认了,狂喜的在他还来不及打招呼,
就冲上去抓着她的小臂:
『哈哈!…』
『你…你疯啦!』她也笑了起来;
『我才没疯;我还想抱住你…』
『你敢!疯疯癫癫的!…发神经阿!都淋湿了啦…』
她把伞靠了过来遮我,我还是傻笑的抓着她手臂看着她;
她空出手拨了下我淋湿的头发,笑着说:『发神…』
我忍不住抱紧了她堵住她的嘴,等待了一整天的相思,瞬间爆发;
时间停留了有半个世纪那么长,直到她推开了我:
『你…你很过分…』她的笑容不见了;
『我…呃!我…』;
她掉头就走,我不敢再去抓她的手,走了七八步远后,我捺不住心中的悲痛,
带着快哭出来的声音向着背影叫她:『小依!我爱妳!…我真的爱妳…』
她依旧往前走,我冒着雨冲了过去,
『小依!…』
声音都沙哑了,不敢碰她,直到与她并肩,看她撑伞继续往前行,
却爬满满脸的泪,细细沙沙的雨声,两个继续并肩往前走,
我是无声的哭着,她却终于忍不住哭出声音来,却泪也不擦的哭着继续往前走;
走了快两条街,她终于停下来,只手搭着墙,掩面放声大哭,伞也丢到一旁;
我也陪她哭,直到剩下抽噎;我才敢手搭他肩,轻按示意安慰她;
捡起她的伞,扳过她来,轻轻拥她入怀…。
喃喃念着:『小依!小依…』感受她淋湿的身躯轻轻的颤抖…。
『回家吗?…』她轻轻摇了摇头,
『去我那儿喝杯热咖啡!』她没拒绝,
我冲到路口叫住一部出租车,挥手要她上车,
『东门路!』往我那狗窝租处驶去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