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科学的发展是建立在古希腊文明的基础之上。说来奇怪,在公元前2500年左右,世界三大文明几乎同时开始发端,在古希腊第一个哲学家泰勒斯在思考水是世界本原的时候,印度的王子乔达摩•悉达多已在菩提树下顿悟成佛,并开始讲经说法。同时中国的老子也写下了影响中国千年的道德经,而孔子,在广收学生,传道授业,他可是中国第一位名副其实的老师!三种文明各有特色,只是,对我们目前生活影响最大的还是发源于古希腊的现代西方文明。但是,如果我们自认为是成熟理性的话,我们就必须首先澄清一种巨大的误区,即在终极真理没有揭晓以前,谁都没有办法说自己的道路是正确的。
追求终极真理之路就像攀登珠峰,有人从南坡,有人从北坡,可是在没有登顶之前,谁也没有资格说谁的道路是错误的。而且,也不能排除殊途同归的可能。所以,科学虽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就,我们还不能就此认定科学就是通向真理的唯一道路。我们做出这样的判断,不仅是出于理性,而且也是出于一种假设,即,酝酿三大文明的先哲们,他们具有同等的智慧,只是考虑问题的角度各异,也就是说在选择探索真理的道路是各不相同的。
这样的前提,并不是没有道理的。举个例子,对数字的理解可以代表思维能力的一种体现。在著名物理学家和天文学家迦莫夫的著作《从一到无穷大》中提到一个小故事,说是一些探险家证实,在一些原始部落中,不存在比三大的数。如果数字大于三,人们就数不过来了,只能用许多来代替。如果一个部落居民有四个儿子,他也只能告诉别人他有许多儿子。那么我们再来看看佛经中的智慧。2500年前的佛经记载,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叫做娑婆世界。这个娑婆世界是个什么概念呢?假如我们的太阳系是个小世界,那么一千个太阳系就叫做一个小千世界,一千个小千世界叫做一个中千世界,一千个中千世界叫做一个大千世界。而这样的大千世界有多少呢?佛经里说,这样的大千世界的数目,就像恒河中沙子的数目一样多,我们所在的娑婆世界就是其中的一粒沙。
普通的人,这样的大数连想也不敢想。而西方文明,直到约三百年后才由阿基米德把最大的数字“万”突破。因此,我们有理由相信,东方人的智慧不会比西方人差。
西方人崇尚理性,思考问题喜欢从局部到整体,即把一个事物先划分为若干小的部分,把小部分研究清楚了再把部分组合起来就是整体了,这种思路被称为还原论。在这种思路影响下,古希腊的哲学家对世界的本质提出了不同的构想,泰勒斯认为水是世界的本原,因为他看到希腊半岛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。而德谟克利特认为,世界是由不可分割的原子组成,应该说,在2500年前能有这样的创见是很难得的。毕达哥拉斯派比较特别,他们认为数才是真理,所有的现象都可以归结为自然的数字。
印度人关注自我,考虑问题往往以自我为中心,所以当释迦牟尼开始思考这个世界现象的本质时,他首先思考的是这类的问题:我是谁?我从哪里来?我的归宿是哪里?从这些问题出发,他最后找到了问题的答案,这就是佛家思想的起源。印度人的这个思维习惯一直延续到今天,印度人约会从不守时,印度城市是有名的脏乱差,这些都可以说是印度人太关注自我的一种负面表现。后期佛学思想传入中国,并在中国得到蓬勃发展,形成了中国特色的佛家文化,所以实际上,中国的佛、道、儒三种思想代表了与西方文化相对的东方文化。
中国人喜欢从大处着手,全盘考虑问题。易经就是中国古人对人与自然整体规律的一种整体认识,易经的易字有三种理解:变易、不易、简易。若用一句话来概括,可以说成:如果能从变易不停的世界中找到不变的规律,这个世界其实就是很简单的。老子的道德经也阐释了人与自然的关系,认为人应当随顺自然的变化,与自然和谐相处。而孔子则更关心人与社会的关系,认为人要与人为善,社会应该有良好的秩序,这样才符合天道。
从以上一些简单介绍中可以看出,在思考同样的问题时,考虑的角度不同,往往会得出看起来不一样的结果。西方文明的发展带给我们便利舒适的生活,这方面无疑是非常成功的。而东方文明在这方面好像没什么建树,东方文明的功绩看起来主要是精神的慰藉和人伦的秩序。当然,每个人的追求不同,对价值的认同感也就不一样,有人认同西方文明,也有人认同东方文明,毕竟人除了物质生活外,精神生活也是非常重要的方面。 但是,东西方文明对同一个问题——世界的本质的解答真的是南辕北辙吗?我们深入分析后会发现事情并不象我们想象的那样,其实东西方文明都在用自己的方法探索着同一个真相,并且二者的认识正在逐步的靠近。